“不用你废话!”祝凌压了压心间的愤怒,问道,“详细的记载在哪里?”
刘蘅知无不言:“出中门后向右拐有一间小院,院子里堆着的便是六县的详细资料。”
他再次叩首,道:“我知我罪无可恕,已向陛下写好了认罪的密折。但昌黎瘟疫非我一人之过,还有他人也参与其中,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使君屏退左右,听我一言。”
祝凌沉默,脸上带着压抑的愤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将手中的册子递给李箫声:“你带着其他御医去那间小院里,我稍后就来。”
李箫声欲言又止:“使君……”
虽说这昌黎郡守刘蘅认错态度极好,但将他们文弱的使君一人留在此处,他总觉得不太好。
“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们使君的声音宛如带着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李箫声浑身寒毛一竖,仿佛回到了曾经路上被玄霄先生支配的恐惧之中:“是!我们马上就去!”
他带着另外九个御医迅速从内堂离开,很快连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在他们离开后,祝凌转过身来,脸上所有表情都褪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确实有些话要说。”刘蘅终于抬起头来,纵使冻得脸颊发乌,也能看出他美姿仪的模样,“使君年纪轻轻忧国忧民,令我心生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