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湘影刚想说她用一点力道,转眼就看到了靳半薇被她勒得通红的脖颈,那里已经出现了非常明显的一道勒痕,甚至有微微泛青的痕迹。
她砸吧一下嘴,硬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换了一句:“活人还真是比较脆弱。”
这显然不是她的问题,而是冷湘影的问题。
她下手太没轻重了,任桥喊疼都是情理之中的。
靳半薇的疼痛感还没有消散,阿元已经捧笔墨纸过来了,冷湘影推着靳半薇过去柜台那边,嘴里还叮嘱着:“记忆不能太过混乱哦,要特别专心地想任桥的样子,阿元的能力一天只能用一次,明晚我们可是还有别的事,你要是胆敢走神,我就掐死你哟。”
如今任桥不在靳半薇边上,冷湘影毫不留情地威胁着靳半薇,虽然只是玩笑,但靳半薇也明白了专心的重要性。
阿元要画意的时候,不再那般孩子气,她脸上神情严肃了不少,她将自己的手指割开一道小口子,灵体的血液并不是鲜红的,而是飘着淡淡的粉。
阿元将血液滴落在砚台上,再用古墨轻轻研磨开一点黑色,砚台上的血墨混在一起,颜色越来越浓稠,直到飘出一股异香,阿元才停下来。
她冲着靳半薇招招手,瘦小的手掌摸上了靳半薇的额心,靳半薇只觉得有微微凉意渗进她脑海中,她闭上眼,几乎本能地想起来了初见任桥的惊艳。
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火红的嫁衣落在烛光下柔和了色彩。
大概是那时有深深地被惊艳到,所以靳半薇才那么执着她对任桥的第一个称呼,她甚至记得任桥嫁衣上的每一道细纹。
她回忆着,阿元便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