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茉却不吃这一套。

她从前画重口味本子,查阅素材的时候那叫一个涉猎广泛,再恶心的东西,也只有初见杀能吓到,看习惯了也就那么回事儿。她自己还画过更恶趣味的,比如在触须前端长满眼睛,在做一些有趣之事时,就能将人体内部看的一清二楚……

如今还是在梦里,就更不怕了。

她知道4号肯定没想好事儿,但具体是什么她不想深究。

谁还没点阴暗想法了,只要没实施,就是好孩子。

她轻轻拍着那颗玫瑰花脑袋,将花瓣拍的一颤一颤,不屑道:“爱吃脑子也没什么大问题,问题在于,非得吃人的吗?没准猪脑花更合胃口呢?你还小,可能不知道,有的人脑沟还不如猪深呢。”

季茉想起红油火锅烫脑花,自己都咽了下口水,拿出大家长的派头:“总之先带你去试试,或许你就爱上那个味道了。如果不行也还有别的主意,总不能让你饿死了。”

比如说,让秦粦去各大医院联络一下。

他研究怪异至少十年,基因合成也是他一手搞出来的,就不信他没做好孩子口味独特要吃点怪东西的准备。

她仿佛一个老派大家长,豪气干云的表示这就是添双筷子的事。

被季茉的情绪所感染,4号笑了起来。

它不需要任何怀疑试探的过程,就知道季茉说的都是真的。因为母亲是真的喜欢它,它能感受到。

花瓣越发绽放开来,层层叠叠,像是不断眨着眼睛。

随即,整个锈红色的世界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