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根本不是为了追虫子,其实是为了逃命。

但这种话,他根本羞于出口。

更何况,哪里真有铺天盖地的危险呢,不过是幻觉而已,说了也只会被人当成是疯子。

他略带不耐烦,只恹恹道:“想追而已,那只虫子不是很玄妙吗,难道世界上还有第二只跟它一样的虫子?”

江清渠做记录的笔一顿。

确实没有。

但就连昆虫学家,恐怕也很难将时间所有的虫子都认全,一般人的知识范围内,能有几十种就不错了。

还是那句话,谁会仅仅是因为没见过这虫子的模样,就发了疯的去追啊。

很明显谢青霖在撒谎,但偏偏他是受害者,目前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具备危害社会的嫌疑。更何况,他愿意接受问询已经很给面子了,他如果不高兴,大可以一字不提,将一切都交给律师来处理。

哪怕异常收容所有很高的权限,但也不能为难谢青霖这样的“普通人”。

接下来就是一些例行公事且注定得不到结论的问话,比如是否有怀疑的对象,有没有仇家可能以此来害他——

这些问题的答案,江清渠自己比谁都清楚,肯定没有。

怪异哪能听人的差遣呢?它们就算伤人,也是出自本能的,甚至都不能算是恶意,就像狼吃羊一样。

在打发走了江清渠之后,谢青霖的目光沉沉,他自言自语道:“所以那真的是幻觉吗?”

最先进的设备都没能从他血液里检测出毒素成分,大夫的意思是,就算真的是神经毒素致幻,这毒素的量也太轻微,在他送医之前就已经全部代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