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季茉躺在床上发呆, 才看到炎蔷薇从门缝钻了进来。
当时从酒吧离开时就没见着它, 如今它一副沉闷的模样, 不邀功也不说话, 就缩在墙角, 感觉十分不符合它往日的性格。
季茉好奇问道:“你怎么了?”
难不成吃坏肚子?
炎蔷薇闷闷的开口:“母亲, 如果以后你有了人类的后代,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们了啊?”
它知道的,母亲一直对于和自己生理构造区别迥异的实验体们, 都是适当保持着距离的。倒不是因为畏惧或者厌恶, 而是确实无法太过于亲近。
譬如它的血雾,弄脏了床铺如果不彻底换洗, 那季茉就没法睡了。
但如果母亲有了人类后代呢,跟母亲一样有着脆弱的身体,柔软光滑的皮肤,吃同样的食物, 可以肆意亲近, 那母亲会不会把她为数不多的爱与耐心, 都分给那些可以和她肆意亲密的人类了?
如果真有这一天, 它恐怕会按捺不住心内的杀意。
其他的实验体自然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它们不说,大概是怕说了会让母亲厌恶吧。但炎蔷薇不怕,它就想弄个明白。
季茉听完,真的很想把它脑袋上的玫瑰花瓣都薅秃,好看看它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如果是几个小时之前,炎蔷薇问出这种话,她设置还能信誓旦旦的多补充一点,说她根本不可能去和某个男性有亲密的接触。
但一想到今天酒吧里的那一幕,就感觉说服力也不是那么强。
不过最关键的因素是不会变的:“我生不了的!我已经没有这个功能啦!而且我也不想生的,有你们就够了。”
无痛当妈多好啊,十月怀胎的罪只有十分坚强的人受得起,季茉觉着自己不过是个脆弱的死宅,反正她是受不起。
但炎蔷薇不是很认可,它执著的问:“可如果不是为了繁殖,为什么要跟携带另一种配子的同类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