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之地的暗箭就少吗?今天是皇叔带我出来的,怎么能算偷溜。”柏奕如从桌上的盘子里拿了两颗饴糖,分了颗给周落,“晚上无非是大家坐到一起,唱几出戏,再吃点冷食,还得提心吊胆一晚上……不用提心吊胆我还是挺喜欢看他们唱戏的。”
“我就不明白,我一个没名号的公主碍着他们什么事了,谁都想踩我一脚。还好我皇叔帮着我些,最近盛哥回来也替我说话。”
厉珩面带微笑静静听着。
“其实之前传闻要送公主去北原和亲,隐约有风声说是送我过去的,父皇没开过口,但我知道……”
“盛哥写信给过我,他在那边打仗非常不容易,却还是安慰了我。今年北原停战,是他打了几场硬仗才换得的,硬生生把和亲一事往后推了。”
“所以虽然我出身不好,但是能碰到你们,对我来说真是非常幸运。厉哥我们出去过小年吧!”柏奕如看着他。
“好,今晚南边场子会有集会,去晚了排不到好位置。你务必跟紧我和周落,别碰上拍花子。想吃什么买什么别客气,我才拿了两本书的报酬。”
“那肯定不跟厉哥客气。”柏奕如跳起来,双手高举欢呼了几声。
院子里池塘边的树上被北风吹得微微摇晃,树枝上的冰棱带着些积雪掉进池塘冰面,砸出个小洞来。
这声音似乎惊到了一群乌鸦,它们扑棱着漆黑的翅膀,朝皇宫飞去。
钦天监偏殿中,一枚晶莹剔透的白棋落在棋盘之上,黑棋一方却是空位。
李鹤野再执起一枚黑色棋子,犹豫不决,最后只能放下棋子,压抑住心底的烦闷,起身朝屋外走去。
他一袭白衣站立雪中,仙风道骨,却给天地间平添几分颜色出来。
“道长可是考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