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句多谢,安安静静坐着。

课堂上,赵清宁认真听讲。

这个年纪的课程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但任课的还是杨夫子,她刚得罪人家,还是态度好点才是。

杨夫子也很纳闷,他昨天向陛下请辞,结果被驳回了,再一打听,才知道那小混账居然没去告状,所以他今天依旧来了书院。

待到下课,他正要回去休息,却被人叫住了。

“夫子。”

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他眉头一皱:“有何事?”

赵清宁恭敬地拿出礼盒:“学生昨日不知礼数,冒犯了您,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夫子原谅。”

谁曾想,见了那盒子,杨夫子反而退了两步,怒喝:“赵清宁,你是不是又想看老夫出洋相!”

他可长了教训,刚入学的时候,赵清宁在惹事被训后,来找他道歉,也是送了他一个盒子,结果他一打开,里面是一只老鼠。

那老鼠猛地窜到他身上,他被吓了一跳,这小混账却哈哈大笑。

赵清宁:“……这回真不是。”

看杨夫子不敢接,她叹口气,自己打开那盒子,一方上好的松墨砚台示于人前。

“这是思州砚,请夫子笑纳。”

杨夫子眼都直了。

他自然是识货的。

思州砚,那可是佳品,堪比贡砚。

他在朝堂几十年,砚台也收过无数个,还没有思州砚呢。

不过想想也知道,这应该是永嘉长公主的意思。

见赵清宁微微躬身,双手将砚台奉上,他觉得她这次,还算是懂礼,也不打算跟她计较了,将砚台收起:“往后好好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