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裴殊观描摹牌位上?的?字迹,听闻净植的?话,只莞尔一笑,淡淡的?笑容像幽香的?茉莉。
这些话,这么?多年,净植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如果说他一开始有所?触动,到现在,却是有些麻木了。
人死了,他活在她留下的?爱里,无论是多么?炙热,多么?让人奉为圭臬的?爱,也终抵不?过活生?生?的?爱人。
按净植所?说,如果能再选一次,他一定不?会让朝瑶选择去死。
裴殊观听完净植的?话后,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淡淡道,“回府吧”,他回府还有事情?要做。
圆兴法师已经在府邸等候多时了,虽然他已经在裴府常住下来,时常给裴殊观讲经,那本?《常清静经》,已经翻来覆去,不?知?讲了多少次。
但是今日,是为了其它事情?。
寒冬腊月,裴殊观裹杂着风雪入院,墨发如瀑,雪花打在他的?鬓发上?,融化在他鸦青色的?外衣上?。
裴殊观穿过长廊,廊外血梅灿烂,府中各处充斥着梅花香味,他随手伸手摘了一枝,梅花清香。
朝着圆兴法师的?住所?而去,圆兴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听到嘎吱一声,圆兴转头,瞧见敞开的?大门外风雪飘摇,有人长身玉立,怀抱梅花,圆兴笑眯眯道,
“你来了?”
“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