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 一切神术都会被规则禁止。

哪怕是这世间最强大的神明,也只能凭借着双腿一步一步走上去。

此时, 在狭窄的通道上正有两道身影缓慢向上移动。

神术被禁锢, 赫尔墨斯先前以神术压制的翻涌痛楚再一次席卷而来。

或许是他的身体在以曾经数百倍的速度迅速衰弱着, 又或许是因为刻意压制了很久。

这一次,这种痛苦愈发变本加厉地侵蚀着他。

承受反噬和神罚时, 最好的应对便是安静休息。

剧烈的活动和施展神术,不仅无法维持他的生命, 反而会令神罚加剧蚕食他。

一缕暗黑色的血痕从薄唇畔逸出,紧接着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毫不在意地抹去。

赫尔墨斯将胸口沸腾汹涌的血气勉强咽下去,却似乎压根不在意自己是否也已经走到强弩之末,垂眸去看他怀中沉睡的少女。

金发少女已经完全陷入了昏厥,脸色比平时看起来更惨白。

金色的碎发一缕缕粘在额间、脸侧,发尾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双向来写满了生机和生动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看上去格外虚弱可怜。

她脸颊唇角沾染的血迹已经被仔细地擦拭干净,现在看上去并不像之前那样凄艳可怖,只像是毫无生气的玩偶一般软绵绵地靠在他怀中,更多了几分破碎般的脆弱感。

仿佛下一秒就会在这世间彻底地消失。

赫尔墨斯一言不发地看了她片刻,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将她再次有些凌乱的碎发重新勾到耳后。

“别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的声线低沉华丽,语气没有太多的起伏,听上去让人莫名有一种安全感。

就好像任何事情他都能够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