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抬眼看他。

“倘若我说,你们不能同时存活着呢?”唐琏观察着女孩的表情,语气缓慢:“你想活,他就不可能留下,这样的话,你还愿不愿意听我接下来的话?”

言卿似乎沉默思考了一会儿。

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漆黑漂亮的眼瞳中也并未掀起什么样的波澜,只是很淡然镇定地看着唐琏,女孩像是在挣扎,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她弯唇笑起来。

脸上一如既往的无辜纯良。

“当然……愿意啊。”言卿语气玩味:“万事万物,我自然是先以自己的存活为主。”

唐琏垂眸不语。

“那个戏伶是时衍,但并不是完整的时衍。”唐琏道:“确切的来说,你在无限世界当中所遇到的,也并非完整的时衍。”

言卿顿了一瞬,“说清楚点。”

唐琏便笑:“你可以这样理解,你在无限世界当中所碰到的那个时衍,是一副躯壳。而那个戏伶,则是他的心脏。”

心脏。

躯壳。

言卿静静地听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恍然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又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我之前给过你选择,是想要知晓自己的来历,还是想要活下去的办法。”唐琏继续道:“你选择了后者。”

言卿语气平静:“我想要活下去,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唐琏低笑一声:“相反,我感到很高兴。”

证明当初那个站在他面前小小一只表情淡漠的小女孩,其实从始至终一点都没变。

她不懂感情,也不屑于去理解类似的情感,自私自利又极端利益至上,那是天生冷漠处于高处的,用来承载一切的最好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