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砚坐在十四身边,并不特意突出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偶到关键处,也会插上两句话——比如十四说的新式农具的设计原理和功能、锻造中需要注意的细节、对匠人的要求有哪些等。
言之有物,并且深谙其道。
“小郎君可是在钻研冶炼之道?”一个幕僚忍不住问道。
“并未。”肖砚谦和有礼,“这次研习冶炼相关的知识,是为了协助娘亲推行新式农具。实在谈不上精通,只是略知道一些皮毛罢了。”
这话任谁听来都是在谦虚。
所以肖砚在实话实说,听的人却觉得他小小年纪就沉稳内敛,不骄不躁。
谈完租赁场地和匠人的事情之后,十四示意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和孟常怀详谈。几个幕僚察言观色,适时地提出告辞。
“从前便听闻王妃是女中豪杰,几次往来之后,只觉所言非虚啊。”
走出书房一段距离之后,有人叹道。
“是啊,否则也不能以一平民女子之身,获圣上亲封黄粱县主。我跟随在大人身边多年,看着王妃为河南道百姓所谋的福祉,何止一二。”
“只辣椒与土豆二物,已然让道内钱库充盈,粮仓满溢。前年许州出现灾荒,若不是官府粮食储备充足,及时开仓放粮,同时周遭各州县运粮前去救济,不知道要饿死多少百姓。这些,都是王妃的功劳呀。”
“我还听闻,现在民间卖的最火的画本,不再是才子佳人缠绵悱恻,而是各种版本的娘子传奇。走进茶楼,有一半的说书先生,说的都是黄粱县肖娘子的传奇故事。”
几人转弯出了院子,自有小厮提灯为其引路。
“夫人命人为诸位先生备了吃食,都放在偏厅了,小的领先生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