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阿淹跌跌撞撞地走着,她漫无目的地走出了村口,走到了外面的官道,爹爹带她走过几回,那是去城里买东西的路,城里有大官和兵,是会捉贼人的。
阿淹想要去找大官。
小孩走得脚丫子都划破,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她在昏过去的前一秒,隐隐能看见一男一女个人影。
是爹娘来接她走了吗?
她想家了。
“这个小丫头,长得真是一张好皮子,调养一段时间,很值钱的。”
“真嫩啊,不会是哪一家的千金吧?”
“应该不会,我看她穿得很糙,小姐哪里会穿这样的衣服。”
“那也对,估计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阿淹被一对中年夫妻捡了,夫妻说他们就是她的爹娘。这个新家里还有十几个姐姐,生得比村里翠儿姐好看多了。
这对夫妻不许她们在院子里晒,说这样会黑会丑,就卖不上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家里做客,再接着,就会有姐姐离开家里,有时候是一两个,有时候是三四个。
爹娘说姐姐们是去享福了,以后阿淹也会去享福。
小女孩听着这话,并不反驳,给饭她就吃,给活她就做。
爹娘说她是最乖的孩子,家里又新添了两个妹妹,阿淹帮忙照顾妹妹,但她并没有忘记村里的一切。她记得村里的真爹和真娘,摇着尾巴的大黄狗,带她玩水的狗子哥,还有大槐树下的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