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高洋把她手里的剪刀夺过来,萧靖从背后将她一把打晕。皇帝没有计较弟弟的鲁莽举动,他松了一口气,把表妹抱到偏殿。

“步落稽,你……看看光光吧。”

“嗯。”

长广王握紧拳头,神情恍恍惚惚的。他坐在小孩的床边,好像看到逝去的永昌,原身的记忆和眼前的画面交织在一起,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朕的永昌公主,她没能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

【她死了。】

【她死在大宁二年的正月。】

脑子不清醒。

啊,他想杀人。

床上的小孩动了动,轻轻睁开眼,将手塞到他的手里,才让他回过神来。光光被段昭仪换过干净的衣服,头上被太医扎满了细小的银针,用以止血。

她不敢乱动,虚弱地说:“父王,我的骨头好疼,鼻子也堵住了。”

“没事的,等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光光就不疼了。”萧靖看着被扎得像刺猬一样的女儿,他一心哄骗她。

他的光光,肯定能治好的。

肯定的。

半个时辰后,太医拔掉银针,这是他们保守治疗的方法。萧靖牵着光光的手,默默带着她上马车,一块儿回家去。

张嫣还不知道。

她像往常一样,布好饭菜,等着丈夫和孩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