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哥哥,是你?”光光提着半锅鸡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我只是进来看看。”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猜到自己是误会了。

她明白父王跟六伯联手,把道人哥哥从皇帝的位置上赶下来。道人哥哥过得不好,父王照顾他的家人,是应该的。

这个逻辑没毛病。

“只是你怎么在我家?”

“我还要问你,你怎么下来的?”

萧靖接过闺女手里的砂锅,这个孩子走路无声无息的,他和高殷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幸好进来的是光光,若换作外人进来,今天恐怕全家都得上西天。

皇帝要杀的人,被他藏在这里养着,风险很大的。

他刚才跟高殷说话,不知道光光听进去多少。

他飞快地跑出去,将书房的门从里头锁死,再扭动密室的机关,把通道关好。他在路上捡到闺女的鞋子和袜子,得亏她有这个脑子,居然还懂得脚步声暴露行踪的问题。

难怪他和高殷完全没有察觉。

萧靖让姑娘穿好鞋袜,见她摸了摸肚子,猜到孩子没有吃饭。他把饭食给光光盛了一份,问道:“饿了吧?快吃。”

“唔,真香啊!”

光光捧着碗,大口地吸溜起来。她好奇地看着高殷,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堂哥会在她家里。

高殷不愿意对九叔多言,九叔参与乾明之变,如今却救他一命。他对九叔的感官很复杂,分辨不出九叔到底是忠是奸。

六叔要杀他,九叔在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