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瑜以为高殷有什么猛料,足以把张皇后拉下来,结果——

就这?

你自己妄自揣测的,竟然敢传播得到处都是!

他觉得高殷疯了,他不能陪着高殷一块儿死。高殷还没有子嗣,他自己有儿子和老婆,他不能让一家子全部给他陪葬。

高孝瑜被压去审问,高润问什么,他一概说不知。十四叔鞭打他,他咬紧牙关,晕过去几回,一句话都审不出来。

他带着一身伤,半个月后被放出来了。

他出来后不久,高殷也被放出来,人还没死,但是精气神看着不对劲。这位堂兄弟瘦得厉害,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仿佛皮包骨头一样,高殷的眼神充满恐惧,高孝瑜问他怎么了,他嘴里只有一个句话:血,血,都是血。

张嫣没把这位废帝怎么样,她只是让人被他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房间是铁匠最精巧的作品,连呼吸声都会放大。

她命人用竹签扎高殷的手指。

“滴答,滴答……”

刺痛下,有血流淌的声音,还有血落到瓷碗的声音,仿佛还有淡淡的腥味。日日不见光,只取他一碗血,似乎要把他的血取干为止。

只是当牢卒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瓷碗里面没有血,全部是清水。

这是张皇后的手段,尚书令高润表示非常佩服,并且有意引进这种新刑罚,以后用来审问犯人。

一滴血没见,高殷被逼疯了。他屡次打翻喝水的陶罐,发狂呓语,说这是血,他不喝。

“水,我要水……”

“我好渴啊。”

“血,好多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