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在理,一根黄瓜而已,农户没什么不舍得的。
有多嘴的婆娘说:“今年雨水少,瓜吃起来容易苦。得亏刘娘浇水勤快,她种的胡瓜还算清甜。”
刘娘就是那个送黄瓜的妇人。
说到雨水,刘娘很是发愁:“这天儿都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居然一滴雨水都不见有。种瓜有小雨最好,生瓜不会烂,反而长得特别快,一日一个模样。老天不下雨,害得我家大丫要从河里挑水,这个臭丫头走路不带眼,昨天还摔了跟头,血哗哗地流。泥巴晒得太硬,得亏没有小石子……”
萧靖啃着嘴里的生黄瓜,突然间觉得这瓜吃着太难受了。瓜很甜很爽脆,吃到嘴里却发苦。
李弘心地善良,天性有几分仁慈,更是听不得这样的事情。他打了个眼色,跟萧靖说:“阿娘,你不是说公主那里要找几个小丫鬟当差吗?且都让小丫头都过来看看,若是你看不上的,给她们几颗糖打发便是。”
“弘儿说得在理。”萧靖没反对。
一听是公主要找小丫鬟,家家户户的孩子们都出来了,连磕破头的大丫也不例外。不是刘娘不疼这个女儿,而是家里的活计多,挑水的活儿就落到大丫身上。
家家户户都是这样过来的。
“你就是大丫?今年几岁了?”
萧靖随口问了几句,目光落在小姑娘的额头上。他松了一口气,是皮外伤,伤在额角处,已经结痂了。
大丫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她以为自己破相太丑,惹别人不喜欢。
“你家的胡瓜不错,听闻你是挑水的,这里有你的功劳。”萧靖让张嫣从牛车上搬下来一罐子糖,给佃户家的姑娘各分了一块跟象棋差不多大小的红糖。别看这分量不多,红糖在大唐还是个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