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分钱一分货,便宜的东西不能要求太高。
狄青穿过好几条人口吵杂的街道,下马,他牵着老马进去一栋破落的小院,院子里挨挨挤挤住了四户人家将近二十个人,小孩吵闹尖叫的声音日复一日地吵着。
他把老马拴在墙边的老榆树上,不怕被人偷。
他犯过案充过军,据说还打死过人。他这个“恶徒”刚搬来没几日,出手教训过几个小偷。附近的小流氓都绕着这边走,不来这边小偷小摸,怕被他打死。
看他回来,院子里玩耍的小孩被妇人揪着,要扯回去屋里。小孩不乐意,他娘一巴掌扇过去,骂骂咧咧:“再不走,贼配军把你捉去下酒吃!”
说着,妇人往这边瞪了一眼,仿佛跟犯过事的人住一个房子,凭白拉低了她的身份。
狄青自嘲一下,在别人眼里,他便是这样的人。
他进屋,把怀里的撒佛花掏出来,放下手里的一篮子胡桃。好多人怕他,官家不怕,公主也不怕。
他们兄妹二人都是天底下很好的人。
他从柜子取出来一只布兜,把撒佛花放在兜里,置于床前。他的力气大,两枚胡桃放在手心,“咔嚓”一声夹得稀碎。
他把里头的肉挑出来吃了,越吃越香。他吃得有些口渴,一饮而净昨日的冷茶,他自己胡乱冲的茶比公主的点茶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