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宝信奴面无表情地看完书信, 用灯火把信纸烧毁。皇叔是不是谋反, 皇位换谁来坐,又与他何干?

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兴宗皇帝直到死,都没有将他的名字加入宗谱, 换言之他不是家里的儿子。而他的生母, 被新上任的太后赐死,为先帝殉葬。

他对故土已经没有留恋了。

二十三岁的辽国新帝再次派使臣来到大宋,欲求娶公主。新帝已有皇后萧观音,这回倒是没有喊着要娶嫡长公主。耶律洪基的潜在意思是:大宋皇帝若是册封宗室女为公主,他也乐于接受。

他志在拉近两国的关系,而不在于女子的身份。

大宋皇帝只需要舍弃一个宗室女,就能够获得辽国的友谊, 这笔生意很划算呐。

辽国求娶公主的消息一出来,东京有好多姓赵的小娘子人人自危,生怕被选中。比如北海郡王赵允弼、汝南郡王赵允让等几个比较得用的宗室大臣,最近都躲着皇帝走, 生怕被点名, 要他们家的闺女。

所幸, 官家没有答应和亲。

萧靖不舍得自己的女儿,怎么能把别人家的姑娘退进去火坑呢?

他召集五个孩子,一起来开家庭会议:“朕一向提倡自由恋爱,不会搞盲婚哑嫁、包办婚姻那一套。公主们能够自己挑选夫婿,什么国事,那是皇帝、文臣和武将的事情。”

“若是靠女子来获取太平,还要男人来什么用呢?”

小小的葡萄坐在中间,她对于和亲有一定的理解,知道是嫁到很远的地方,再也见不到了。她拉着周围的三个姐姐,说:“大姐姐、二姐姐和三姐姐都不要和亲,我想一辈子都见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