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宁王看狸猫换太子的戏,看得十分上头。

万岁脸上的笑意顿时没有,他拉着懵懂无知的顺儿,道:“宁王府的亲事算什么好亲事呢?一个嫡次子的妻族而已,能让宁王高看到哪里去?只要有嫡长子在,次子可继承不到多少财产和封地。”

论画大饼,谁不会啊?

萧靖给太后画了一张更大的饼,蛊惑道:“咱们张家的姑娘,便是嫁人,也是要做宗妇、做掌家的大奶奶。顺儿由您亲手教养,供给待遇比公主也不差。母后您舍得顺儿去宁王府受苦?以后她不仅要服侍婆婆,还要对着世子夫人低头。等这一代宁王没了,顺儿要和丈夫一起被赶出府,多惨啊。”

“唉,是这个道理。”

张太后一听,她真的被儿子骗到了。

她以公主的标准来抚养这个可怜的外甥女,一想到顺儿以后去过那种处处低头的日子,想想就十分心酸。

她问:“万岁可有什么好人选?”

萧靖继续忽悠她:“朕听闻兴王的王妃在去年怀上了,没几个月就要临盆。若是兴王妃的这一胎是儿子,把顺儿配给他家岂不是更好?都说女大三抱金砖,顺儿稍稍大一些,指不定能管住夫婿听话。”

“而且宁王跟我们家隔了好多代,都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了。”他说,“兴王跟我们的关系倒是十分亲近,兴王是朕的亲王叔!兴王前头的长子夭折了,这一个若是男孩,嫡次子就是王府世子,也是日后的王爷!”

万岁在心里说,何止是王爷,兴王妃尚在孕育的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历史上的嘉靖皇帝。不过这一世有他在,只要他不死,他将来有儿子,嘉靖的皇位肯定得飞。

张太后被儿子一顿忽悠,瞬间觉得把外甥女嫁给下一代兴王,比嫁给宁王府的嫡次子强多了。她犹豫了一下,说:“……那宁王府护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