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跟亦不剌说:“领主,我们只认你这一个头儿,济农无能,他会害死我们的!”

亦不剌心思微动,让人做了清炖羊肉,亲自送到乌鲁斯的营帐中。羊肉的香气很浓,汤水的味道格外鲜美,稍微安抚了乌鲁斯焦躁的内心。乌鲁斯把这碗羊肉汤大口吃完,眼皮子些困,他心想明军日日都不来偷袭,他今晚且睡一睡,不碍事的。

然后他一睡过去,醒来的时候——

好家伙,地儿都换了!

乌鲁斯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无法像往日那样挥刀和射箭。他看到的是床,身上盖是被子,还有屋顶很粗的房梁……

他是在军营里睡过去的,蒙古包哪里来房梁?

乌鲁斯大叫起来:“不好,我这是遭人暗算了!”

他想要坐直身体,发现浑身软绵绵的。有一个像是大夫的人背着药箱进来,不经过他的允许,直接把手摸到他的脉搏上。乌鲁斯想要把手抽回来,却怎么也抽不动。

“你是谁?”他厉声质问。

“你这是中了阿肥荣,得亏用的量不大,不然你肯定得死。”大夫摇了摇头,“阿肥荣杀人如剑,是哪个要害你?”

乌鲁斯难以置信:“我被人用了阿肥荣?”

他知道阿肥荣是什么东西,那个玩意儿从元朝开始已经有了。阿肥荣用得好的话,是一味难得的好药,用得不好的话,能叫人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死了。

“是亦不剌!”乌鲁斯痛恨至极,“我从未用过阿肥荣,那日只喝了亦不剌给的汤。肯定是亦不剌在汤里下毒,害我至此!”

大夫说:“你日后莫要再碰阿肥荣,不然年纪轻轻死了倒可惜。城外的鞑靼人早已退兵了,有个领头的把你交出来,说任由大明处置,拿你换了一百担青盐。是陛下仁慈,拿盐把你换过来,还叫我给你治病,留着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