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就隐约听到了声音,后来因为对上牧迟青,一时没有留意,此刻来不及多想,对方来势汹汹,必非善意,定有所图。
下一刻,无数人影自山林中冒出,身形鬼魅,是精心培养出来的刺客。
沈时寒脸色冷了下来,对方的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多,而且刚才他与牧迟青打斗的动作不小,皇城司的人马和牧迟青的侍卫却迟迟没有出现,应该是出事了。
他把长刀横在胸前,一手把妹妹往旁边推,牧迟青轻功比他上乘,他断后,只需拖住二十息,妹妹就能脱身。
至于妹妹脱身之后的事,那就看他造化了,他运气一向不差,沈时寒咬了咬牙根,正打算威胁两句,谁料还未开口,就见牧迟青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冰冷:“带安安走。”
时安猛然抬头,这是第一次,牧迟青把她推给其他人。
她此刻看不见牧迟青的脸色,唇瓣克制不住地抖了下:“你是不是心疾犯了?”
牧迟青压着声音笑了笑,安抚道:“没事,指挥使武功不行,他断后只有死路一条,我断后,三个人都能活。”
沈时寒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出声反驳,他单手握住妹妹的手腕,视线扫过四周,对方动手的那一刻,就是撤离的最佳时候。
时安盯着牧迟青的背影,她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任性,自己是拖后腿的那个,可还是忍不住地心焦,牧迟青没有回头,说话时也没有……
她压抑着呼吸,说话声低到不能再低,已然带上了哭腔,“你回来,我留下陪你。”
林间的黑影已经冲了出来,在破风声中,她听到了一声应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