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对外祖父不敬在先,”褚承安经历了这几天的痛苦绝望,反而成熟了许多,“母妃,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贵妃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我可怜的安儿,外面变天了。”

大致了解了情况后,褚承安沉默了很久。直到顾贵妃又开始落泪,才出声安慰:“母妃别怕,儿臣还活着,就没到一败涂地的时候。”

顾贵妃连声应是,虽然不知道失去顾氏的支持后,还能该怎么办。但现在儿子是她唯一的依靠,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快到先皇后忌日了。”褚承安的眼底逐渐浮现疯狂之色,“母妃,想办法见一面皇祖母。”

“那份礼物,是时候送出去了。”

顾贵妃猜到褚承安在说什么,心底发寒,却也别无选择。

自从李侍郎当朝发病,怀虚道长重归原位后,大朝会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除了上一休一的宁远郡主,和格外英明神武的洪熙帝。

穆歆在祈明坛救驾有功,换了一身太医院的官袍,稳稳地站在太子正对面。

礼部死了一个范尚书,废了一个李侍郎,硕果仅存的程侍郎称病不出,再没人敢痛斥女子上朝于理不合。

而御史这边,在罗绍的沉默下,也无人指摘穆歆的站位有问题。

不管发生了多少事,洪熙帝的生辰都已经过去了。在送五皇子前往江南赈灾后,所有人都进入了春节前的懈怠期。

天大的事,都等过完年再说。

宁远郡主提出要在祈明坛义诊施粥,太子殿下鼎力支持,洪熙帝欣然应允,默契得亲如一家人。

满朝文武毫无异议,合格的大臣,就是在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该懂事的时候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