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观察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不只是松仁肉糜,哀家看郡主对每道菜都很满意,连一滴汤都没剩下。”
这次宫宴中,每人的份例都是一样的十菜一汤一盅。分量不大,贵在精致。
在场女眷按照宫规礼仪,每样都只浅吃了几口。
唯有穆歆,无视各种探究、忌惮、暗含嘲笑的眼神,将每一道菜都吃得干干净净。
别说是宫宴,就是寻常名门大族的宴会。这般行为,都会被人偷偷诟病为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妇。
“恕臣女愚钝,不知太后娘娘所言何意?”穆歆对御膳房的斋菜很满意,每一样都做出了几可乱真的肉味。
更何况素菜不占肚子,穆歆根本没吃饱。
太后眼神划过不屑,姿态极高地颔首:“穆府可能没教过郡主宫中规矩,宫中用膳是讲究礼仪的。”
穆歆不懂就问:“大周律例有规定,用膳时不能吃完?”
“约定俗成之事,怎么就需要律法来规定了?”一名宫妃等待许久,终于找到机会插嘴,连忙展示自己的犀利言辞。
“郡主身为客人,怎么能让主人为难?”
穆歆抬眼望去,是一个眉眼间与太后有些相似的美人:“傅淑媛,不知你祖籍何处?”
“儋州,有何问题?”
“儋州一共一万五千余户,八万七千余人,去年小麦产量十七万石,水稻产量十三万石。除去田亩征税,每人一年到头能分到的全部口粮也不到五石。”
“傅淑媛可算得出,平均到每日是多少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