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索索的动作响彻四周,不多时,乐师与舞姬便没了踪影。

“哥哥从始至终都兴致不高,莫非你不想同我守岁,一起度过今年的元日?”

穆云翊声音带上了质问。

夕颜本以为穆云承会委婉些,岂料他竟直言不讳道,“是。”

似是早已料到了穆云承的回答,穆云翊嘲讽一笑,兀自举起手中的酒樽,“既然如此,弟弟也不强人所难了,哥哥饮下这杯,便带着嫂子回府吧。”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酒樽翻转,有几滴清酒沿着杯口滴至案几,砸开些许酒花。

穆云承不动声色。

夕颜挣扎着从穆云承怀中起身,坐直身躯,提醒道,“世子不饮酒。”

穆云翊挑了挑眉梢。

“我知道了,哥哥还在怪我,是不是?不若就趁今年的元日,你我便冰释前嫌,如何?”

说着他抬声吩咐一句,“来人,将父王赠我的玉骨弓拿来!”

夕颜不解的蹙起眉心,见她云里雾里,穆云翊哈哈一笑,说起昔日的故事来:

“嫂子有所不知,我六岁那年,父王远征,得了一宝贝,名为‘玉骨弓’,我当时年纪小,吵着要玩,父王便把那弓赐给了我,当时,哥哥可气恼了……”

“我并未气恼。”

穆云承轻轻抬起手臂,包裹住夕颜有些冰冷的小手,置于双膝处暖着,面上尽是坦然。

穆云翊睨了他一眼,“恼了就是恼了,哥哥何必掩饰?那日,独独只有你不饮酒祝贺我,外公提醒哥哥要大度,就连文武百官也都明白,你是因为嫉妒我而不愿饮酒,为此你还特意找了个劳什子借口,说什么立过誓,此生不饮酒,哥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释怀了!”

“我立誓不饮酒,与你无关,与父王赐你玉骨弓更无关,只是因为饮酒误事。”穆云承并未被激怒,声音依旧温润。

“无关?”穆云翊哂笑,“世人都说,是我母妃害你母后自杀,父亲专宠母妃,连带着所有的父爱都被我揽了去,你怎会不嫉妒?那时你不过八岁,可不是如今世人称赞的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