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邀现在基本习惯了和却烛殷离得这么近,但是偶尔还是会被吓到,现在就是。

刚才这人凑近地太突然,他没有防备,一回头便对上,眼下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两只手下意识往身后一伸,撑在了地上,身体随之往后撤出来,拉开了一点距离。

却烛殷轻笑出声,没再往近处逼他,只是垂下一双上挑的眼,眼尾耷拉下来,看着很委屈的样子,他小声开口,语气里有点不满,“不够”。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鹿邀觉得往常自己迟钝,现在也能够一下听懂,他下意识吞咽口水,双眼想要避开却烛殷的眼睛,但事与愿违,对方没有逼着他看,他主观意愿也想要移开,可身体做不出反应。

这双眼睛太过深邃好看,无论何时,好像都总叫他移不开视线。

既然移不开,那便不移了,鹿邀眨眨眼,迎难而上,“不够吗?”,他垂下眼睫思索了一会儿,睫毛颤动,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他抬起眼,试探着道,“那我,再摸一下?”。

“……”,若是面前人不是鹿邀,却烛殷一定甩袖离开。

他抿抿唇,稳了稳呼吸,上来的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在鹿邀清澈的视线注视下灭了火,他耷拉着脑袋,这次往前凑近几分,望着鹿邀,眼尾更加低垂,他的眼型是眼尾长长又挑起的样子,抬起时看人是很凌厉的,可若是垂落,便会营造出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

却烛殷舔了舔唇,声音都跟着弱了几分,“再摸头发都要掉了”。

“……”,听他这么说,鹿邀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到他的脑袋上,盯着那头浓密柔顺的黑发看了许久,才迟疑道,“可是现在你的头发看起来还很茂密,往常洗头的时候也不会掉的……”,他说着说着就上了手,在他发顶摸摸,手指成功感受到柔滑的触感,眉宇间的疑惑就更加明显了,“唔,你要是觉得会掉,那我明天想办法在院子里重点黑芝麻,等到成熟了熬芝麻糊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