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撕破脸,柳玉萍也不再故作姿态,冷声道:“我为你父亲生儿育女,你父亲给我的那几家成衣铺是对我的补偿,想当初这座庄子还是你母亲生下你时,你父亲送给你母亲的,而我为他生了一双儿女,最后不过只得了几间铺子,如今你这个未在身侧孝顺过的女儿都能继承大半家业,要说狠心谁比得过你父亲。”

叶泠雾缄默,看着案几上用精致孔雀花盘摆放着的甜糕,微微出神。

记得去年叶槐晟进京前,临行还要带柳玉萍最喜欢吃的甜糕,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原来爱是会变的,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叶槐晟对待母亲也是这般无微不至,可是现在听柳玉萍这么一说,她才知道,有些人天生凉薄。

“大娘子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传出去毁了你贤惠的名声?”叶泠雾拿起一块甜糕,没有吃就仅是看着。

柳玉萍嗤道:“什么都没了,我还怕名声?”

叶泠雾轻笑一声,说道:“大娘子不是还有成衣铺吗?怎么就叫什么都没了。”

柳玉萍紧抿着唇不说话。

叶泠雾又道:“大娘子,紫萝山庄的生意做出下去,你的成衣铺未必能保得住,俗话说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一家人虽然面和心不和,但也别让外人占了便宜。”

柳玉萍眉头一蹙,道:“大姑娘这话我怎么没听明白?”

叶泠雾笑了笑:“大娘子是聪明人,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呢,方才二叔说了,咱们紫萝布庄在渝州失了信,就算重新开张,渝州老板未必买账,但有一个人若是肯未叶家买账,那日后就好办了。”

柳玉萍心下微沉,表情凝滞道:“我怎不知渝州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叶泠雾道:“大娘子一介妇道人家不知道无可厚非,那人是渝州人称八爷的魏斐,前些日他来紫萝布庄要债,我见过一面,瞧着不像好打交道,若要请动他确实要花些心思,尤其是不久前叶家还欠了他不少银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