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相对,齐齐真诚地笑开。
李知竢心头异样地跳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已经压下这种异样的感觉,听面前的娘子问:“看郎君年纪不大,可是士子?”
说着,想到世人轻商,裴致又道:“士农工商各司其职,各尽其责,随口一问,还请郎君不要介意。”
李知竢的确不在意,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后来沈桓听说这句话时,想的却是闻太傅和怀化大将军听了该作何反应。
裴致点点头,不再多问,白皙的手指捻着棋子,思考时蹙起了好看秀气的眉。
然后似乎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鼻子小小皱起来继续沉着思考,最后落子一子,眉眼舒展。
李知竢还是第一次这样近的看一个娘子,忽然想到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这样不免有些唐突,李知竢收回思绪,看着裴致落子,行了下一步。
只是有些急迫了。
裴致正思索着,李知竢听见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继而听身后有个温厚的声音,“娘子,可要启程了?”
裴致听见有人唤她,抬了头,见日头向西,偏头道声“好”。
李知竢见一个婢子走上前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将篮子和鱼竿收好,又退了下去,站在不远处等着裴致。
裴致有些惋惜地看向李知竢,叹了口气,“我得走了,可惜现下没有想出解法。”
李知竢表示理解,“不知娘子要去往何处,但天色渐晚,这一带偶有流民,还是谨慎些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