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致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心中惦念着外祖母,也就不再和面前的一行人多言语,“外祖母在何处?可方便我现下去探望。”
刘禧忙道:“听说你今日到,早起母亲就等着了。不如你先去探视母亲,也让仆从们将行李安置好,我们就在前厅等着。”
裴致应下,跟着张氏的脚步到了外祖母的院子中,婢女刚撩开帘子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窗子紧紧阖着,虽然是春日,但屋子里还烧着炭,榻上一个老妇人斜斜靠着软枕,见到裴致忙唤一叠声:“阿致。”
说完,刘老夫人“咳咳”两声,裴致几步走到塌前,跪地行礼,有些哽咽:“外祖母,阿致不孝,未能一直侍奉膝前。”
刘老夫人忙扶起她来,“快起来快起来,让外祖母好好看看你。”
她顺从地被外祖母牵着,老人家眼睛微红,拍着她手背连连点头,“好……好,长高了,也张开了,真好。”
说着,又仔细看裴致的脸,不免心疼道:“眼下还有点青,可是累着了?外祖母这是老毛病了,本不用如此急着赶过来。”
张氏捏着帕子,似不喜这屋中的草药气味,还要拿着腔调用感慨的语气说:“咱们表姑娘这是心里挂念着您呢。”
刘老夫人看了张氏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抚·摸着裴致的长发,“只是,累坏了可怎么好?”
裴致接过婢女呈上来的参茶,小心喂着刘老夫人,“不累的。外祖母,您这几日感觉怎么样?”
“听说你一来,外婆的精神就好了,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