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致将诗作呈给崔家主,崔家主看着裴致清隽洒脱的字迹,在心里感慨这可全然没有小娘子家的温婉。
“日照雕楼上,霜铺绮阁槛。
朝饔见白露,晚馈观月钩。
迎桂送棠枝,阆苑比蓬莱。
引壶斟菊酒,心系故夷薇。”
崔家主念完,笑着点点头:“娘子通篇没有一个秋字,但句句描述的是秋景。不念秋之哀凉,反倒用迎桂送夏花,最后不祝祝士子们金榜题名,报效康朝。”
紧接着便有人夸奖裴致才情出众,又有人将裴公夸了一遍。最后到了李知竢,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但说的话却够漂亮:“由诗观人,娘子明达毓婉,才华横溢,自有裴氏风骨。”
韦沂在袖口下紧紧攥着掌心。
这是她极少数能见到李知竢的场合。可身边偏偏坐着一个容貌过于出色的裴氏女,她想,殿下这样的人,定然是不好美色的,否则怎么至今都不纳妃妾?
可偏偏,偏偏裴氏女的才情也这样好,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夸奖与殿下的称赞,得体大方,丝毫不见受宠若惊。
崔家伯父待自己很是亲厚,诵出自己的诗文后,也得到了不少的夸奖,但她心里清楚,与身旁的裴致相比,她的诗文暗淡了许多。殿下也只是照常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没有给自己多一分钟停留。
他第一次这样夸奖一个女子,他是注意到她了吗?春天时他曾前往诏州拜访裴公,紧接着没过多久裴公便得诏回长安,他们之间是有情意的吗?
韦沂吸了口气,难以维持原本的微笑,目光时不时在二人之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