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叩首:“谢裴公谅解!”
娘子好,裴公好,但钱明有君,不容许他的隐瞒。
街上无人,钱明和韩声打了个招呼,纵马回东宫禀报此事。
今日既是除夕,卫郎中也清闲,孤家寡人一个,在裴家的十七年来每个除夕都会告假,今年亦是如此,在原记酒家坐着跟人插科打诨了许久。不过他知自己酒量不佳,浅尝辄止饮了几杯便继续和人侃侃而谈。
直到刘二郎寻了过来,说是娘子出了事。回到府上诺大的裴府一片空寂,卫郎中忙问裴致的症状,却看他神色凝重,告诉自己,表姐中的大约是迷药,除此以外,朗中切莫多问。
他一惊。
到时一屋寂静,裴公坐在床边,裴将军站在一旁紧紧攥着拳头,大气不出一声,见到他来,裴公看了他一眼,便起身。
卫郎中来不及体会那一眼的重量,往日的丝帕也来不及搭,细细诊过脉,济兰又将在后头发现的白帕呈上前去,看卫郎中捻着帕子上的白渣。
须臾片刻,众人见卫郎中震惊地放下帕子,直接捏住裴致的下巴,命济兰扶着人坐起来,让她小心拿干帕子擦拭嘴角,另一面扯了纸笔过来,“快,高伯,您快去煮上沸水。济兰,去我院中抓黄岑,黄莲,黄柏,甘草这四味药来,架子上均有字条,取份量相当煮水来,快去!”
见到卫郎中这样子,裴良靖浑身如浸入冰水中,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不敢在此时开口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