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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月到九月,是李彰登基十一年来,最雷厉风行的一年。
有着夏税的先例,秋税便格外让人慎重,李知竢对此依旧不发一言,只由李彰自行商定。
九月,一年第二次税收之初,衡州涎安江的漕渠挖出了点东西。
李知竢纵着她,并不拘着她做什么,这些日子到了故去陈皇后的诞辰,李知竢说,阿娘年轻时常读南华经,不如今年由儿媳抄写一份,算是成个心意和礼节。
难得有事做,更何况是这般的事,裴致收了自己潇洒风流的字迹,认认真真规规矩矩全心全意地抄写经书。
裴致是个能静下心来的,说是要抄写经书,除了用膳就寝和与李知竢一块儿,当真坐在案边两耳不闻窗外事,偶尔手腕累了松散些的时候,便看看窗外初秋的景色。
南华经抄了有九日,最后文穗小心翼翼地将经书放进锦盒之中,品桐站在裴致身后为其敲背,“皇后娘娘在天之灵一定会感觉到娘娘的心意的。”
裴致活动着手腕,听着品桐的话,微微笑了。
她不信鬼神之说,但心怀敬仰,只为倾尽心意。
初秋的阳光仍旧灿烂,温暖明亮如同夏天。午后的山水池波光粼粼,只是荷花败了许多,只留下干净碧绿的荷叶漂浮在山水池之上。
司宝库的两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宫人站在千步廊下偷懒,其中一个白面皮的宫人敲着自己的膝盖,“今年初冬又要放一批宫人了,你可想好是否离开?”
另一个长脸宫人道:“那是自然,日日在司宝库也博不出一个前程,我自己攒了些银子,等再过些日子,我便去跟掌事的女官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