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韵第一次在这些相片里看见迟宴笑得这么开心。
“爸爸说爸爸打球可厉害了。”许岁岁的脑袋靠在何秋韵的胸膛上,他声音小小的,“爸爸和爸爸以前也教岁岁打球的……”
小孩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些话乍一听像绕口令一样,何秋韵却听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见岁岁没了动静,小心翼翼低下头,见他已经靠着自己沉沉睡去。
何秋韵将相册合上,把玩具小熊放进许岁岁的怀里,然后又替他严严实实掩上被子。
他轻轻地在许岁岁的脸上吻了一下,鼻尖碰到一点湿润的液体。
他抬起头,见许岁岁的眼角有一小滴泪水。
何秋韵抿起唇,轻叹了口气,最终只是在他耳边道了一声:“岁岁,晚安。”
迟宴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本来想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回来,不料许松禾不知从哪请来一群混混,原本早该被处理好的事只好一拖再拖。
客厅里没开灯,但玄关处的灯却亮着,像是专门为他留的一样。
他脱下外套搭在沙发背上,目光往下看,发现茶几周围堆满了玩具和包装纸袋。
迟宴无奈地摇了摇头,脑子里出现了何秋韵牵着许岁岁在商场里买东西的场景。
岁岁一定会向他撒娇,软绵绵叫上一声师父,何秋韵一向溺爱他,肯定拒绝不了。
他这样想着,嘴边溢出一声轻笑。客厅里十分安静,他听见自己的笑声时不由得愣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