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也不放在眼里,我今儿就去扒了她一身狐狸皮,倒要看看她又能把我怎么着?”
钟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在男人面前装得温柔小意,但那也是从前。
现在,她是正牌老夫人,她的儿子官拜首辅,她的孙女进宫为妃,放眼天下,她还需要对谁小意?
便是皇帝在她面前都要客气三分。
有人不将她放在眼里,她决不能忍。
另一头,穆清朝跟着钟氏进了屋。
匍一进屋,便闻到了一股呛人味道,那碳烧得烟熏火燎,却没见着比外头暖和多少,想来是没舍得买好碳了。
见桌子上几副绣绷子,大约是在和庄姨娘做绣活。
她记得,自己进宫之前,娘把身上所剩的体己银子全都塞给了她,在宫中有个银钱傍身,给下人们塞点,日子总不至于那么艰难。
她最后一点银钱都没有了,这一年多,大概卖绣品成了他们唯一的经济来源。
穆清朝想起来,没由得心酸。
母亲满心满眼为自己打算,而自己呢?祸累家人,让母亲晚上还背负骂名,走上了流放之路。
这么想着,她的眼中便忍不住蒙了一层雾气。
恰在这个时候,两个庶妹进了屋,她们见到了穆清朝,登时满脸的惊喜,围在她的脚边喊着:“阿姐,阿姐。”
穆清朝看着她们,方才那点难过的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些,含笑道:“一年多不见,络姐儿和茵姐儿都长这么高了?”
她一边说着,让春芽取了点心给她吃。
那糕点还是热的,带着浓浓的甜香味道,两个小姑娘约莫许久没有没有吃到糕点了,欢喜地捧在手中舍不得吃。
“吃吧,吃吧,还多着呢。”穆清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