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这?幕,陆景玉略微别过脸,抿嘴笑了。
天寒地冻如度春风,一刹那冰雪消融。
陆柳鎏眯眼端详着人,不?真切的梦境幻象再次浮现,连带着另一个人的声音回荡耳畔。
——你看
——你看见那边的麦田了吗
——我不?吃麦子,那其实对我毫无用处。可是你有一头漂亮的金黄头发。麦子使我想起你,当我思念你的时?候,我会望着他们欣喜哀愁
——而我甚至会因为你,爱上风吹麦浪的声音
朝与陆景玉相反的方向转头,他目光追随窗外飞过的点点萤火,不?可控制地加快眨眼频率。
爱。
似乎是遥远却又近在咫尺的虚无飘渺之物。
什?么是爱,数据与记录会告诉他,文献和对无数人的采访会供他参考。
或肤浅艳俗,或深奥高洁。
可教会他成为‘陆柳鎏’的人,没有机会再告诉他答案。
看见两?只萤火虫上下左右乱窜撞在一块,残影流光分不?清虚实,他不?禁肩膀抖动,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死?去的陆明泓与后?来活过来的陆柳鎏,从rea-lis中?枢消失的l-999与后?来多出?的999-1,到底谁才是真的,谁才是假的。
手突然被握住被迫摊开五指,掌中?塞进温度接近人|体的茶壶。
“喝了它吧。”
陆景玉不?再使用强硬口吻,低头看着他紧握的那只半透明右手,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