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跑了,案子线索没断,你不必太过自责。”林晗道,“我已经让州府查去了,本就不是你分内之事,抓到是大好事,抓不住也无妨。”
“嗯。”
林晗仔细端详他:“你中的毒,当真无事?”
卫戈握着杯盏出神,道:“没有。效用与麻沸散差不多。我与他交手,他趁我不备下了毒。”
林晗笑道:“哪家高手能占你便宜?”
卫戈抿了抿唇,沉静道:“他扎破手腕,血流不止,血里有毒。”
林晗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血?”
卫戈斟酌着字句:“趁我毒发,逃走了。”
“殿下,”子绡纵马赶来,在车外询问,“画师画出了凶手,州官让人给你送来一幅。”
林晗忙道:“让我看看!”
卫戈遽然动身,取走子绡呈来的画卷。打开一看,眉眼不自觉舒展开。
画得不像。
林晗凑到他跟前,反复打量着画像,道:“是这个人吗?”
卫戈合上卷轴,递交给了他,闭目凝神。
“是。让他们查吧。”
林晗点点头,把画搁到一侧,自语道:“等三日后,看州府怎么说……”
车马行至郡王府时已是深夜。蓝幽幽,黑莹莹的雪夜,王府内灯火通明,当康长公主未走,亲自到门口迎接,忧心如焚。
“到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姑母,劳烦找燕都最好的大夫来。”
长公主讶然,关切道:“谁受伤了?慧棋,去把府里的医官叫来。”
卫戈扯下狐裘,道:“我没事。”
林晗道:“他嘴硬。”
三人入殿,排云殿内随处站着侍候的仆婢,个个安分规矩,穿着丝罗锦缎。殿中摆着熏炉、坐榻,榻前一尊几案,上方摊着几份喜气洋洋的红笺。毛笔润了金墨,正搁在笔山上。
林晗瞧了瞧长公主,道:“姑母这是……府上有喜事?”
长公主正忧心卫戈,陡然听到这句,挤出些欣慰的笑。
“你们子玉姐姐五月中旬便要成亲了。内官拟出宾客名册,让我看看。我瞧着少了几位,这才添上。”
林晗笑道:“好事呀!是在南方办婚事?”
长公主道:“南方?怎么着也是我的女儿,哪有咱们去就夫家,远嫁的理?”
慧棋领着王府医官进殿。卫戈兀自神游,任他摆弄诊治。掌膳女官前来问饭,长公主随口说了几样,便问林晗他们用过晚膳没有。
林晗了然。她在家等他们回来,竟连餐饭也顾不上吃。
“桓儿想吃点什么?”林晗道。
卫戈神情恍惚,沉郁地摇头:“没什么胃口,你们随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