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半夜口渴,迷迷糊糊的想要去喝水,他总是准确无误的给她准备着温度正好的水让她喝。

习惯了他的贴心照顾,当时他也没当回事。

如今想来,好像只要她醒来的时候他都是清醒着的,所以,他到底是被她吵醒了?还是,压根没睡?

想到这个可能,江颜急切道,“何医生,他这种情况该怎么治疗?”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肩头被按了按。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打完电话进来了。

陈最漆黑的眸子落在对面的何毕身上,“你别吓唬她。”

何毕也想自己是说着玩的,可是资料显示他的病确实严重了,严重到他的精神也许会在某个瞬间崩溃。

到时候可真就从天才变成疯子了。

“陈总,最近时家的事,你怎么想的?”

“他们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何毕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凶恶,不过一闪而过,但极其骇人。

“我听说您母亲自杀了。”

陈最面色蓦地阴沉下来,“这跟我的病有什么关系?”

“您母亲自杀用的东西,您用过吗?”

“没有!何毕,我说了,你别吓着她!”

陈最呼吸急促,怒目圆瞪,整个人散发着寒冰似的冷气。

“您没自杀过吗?”

“……”

“所以,您看到她的血流尽时,您在想什么?想着是她解脱了吗?”

“……”

几个问题下来,陈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咬紧牙关,强有力的小臂都在微微颤抖。

江颜怕他失控,忙解释了句,“他没看见,也不知道…”

“我看到了。”

“什么?”

陈最抬起眼,眼睛猩红,“我看到了,她死的时候,我看到了。”

江颜揪心的握着他的手,所以,他在看到银蓝死的时候,心态就不对劲了,只是他隐藏的极好,甚至连她都没有发现。

还天真的以为他并没有把银蓝的离世放在心上,却忘了她的陈最是心思最敏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