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宿郢回来了。
“你在跟谁说话?”宿郢收了伞,进屋换鞋。
“嗯?”许唯还没回过神。
宿郢看了他一眼,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再把伞撑开放进浴室里。
“我刚刚在门外,听到你好像在跟人说话,你在跟人打电话吗?”
“没、没有。”许唯连忙过来帮着提宿郢手上那两个大塑料袋。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宿郢把塑料袋给他,眼神不经意地从他有些微湿的额角和后颈掠过,继续道,“外面下雨了,还好我办公室里有伞,不然今天就要淋雨了,我去书店买了几本杂志,然后又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和肉回来……”
许唯点了两下头,提着塑料袋就往厨房走。
“书在我的公文包里。”他又补了句。
许唯一点反应没有,去了厨房。
宿郢看着他T恤的后背心那块汗迹,沉思了片刻。
【我以后,不会再妨碍你了。】
他在打开门的前一秒明明还听见许唯在这样说。许唯在跟谁说话?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为什么这么说?不会妨碍?妨碍什么?
他想起刚刚进门时看到的许唯脸上的表情,从麻木不仁一瞬间转为震惊。
或许现在最应该质疑的是,刚刚说话的人……是谁?
正想着,厨房里突然传来玻璃瓶掉在地上的声音。宿郢一下子回了神,想也来不及想连忙跑过去看,还没跑近就见到许唯突然朝着他冲过来,一下扑到他的怀里。
二十岁的小伙子,个头比他现在的身体还要高壮些,这可不是能轻轻松松接到的水平,于是他被扑倒在了地上,屁股墩儿摔得生疼,但更疼的是他的后脑勺,“咚”一声磕在地上,光听就很疼。
眼睛前差点给磕得冒了金星,疼得他连呵斥的劲儿都没了。好不容易睁开一只眼,却看见许唯的脸离自己只有一寸不到,睁着一双卡姿兰长睫毛大眼睛,冲他忽闪忽闪地眨,满脸地兴奋。
宿郢直觉不太对,犹疑道:“你是……”
话还没问完,就听见眼前的人脆生生地道了一声——
“爸爸!”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
宿郢拖着沉重又疼痛的身体去做饭,本来是想在许唯面前表现表现,没想到现在不做都不行了。而且,还不得不当起了爸爸。
“小宝,别乱动!”
正准备拿调料盒玩的许围一下子把手缩了回来,见宿郢在瞪他,无辜地冲他摆了摆手:“我没有动爸爸。”
“……你去厨房外面玩,爸爸,不是。”宿郢差点被他带跑了,叹了口气,“我要做饭,你不要在这里面,你出去玩。”
“我看爸爸做饭,我也学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