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问清楚?还要怎么问清楚?!我且问你,她是不是进了那腌臜地方的大门了?是,就不算冤枉了她!”
“母亲……”
暮书墨还待说什么,被暮颜不动声色地截断,“老夫人说的极是。暮颜的的确确进了不该进的地方,请老夫人责罚。”
老夫人看着堂下如同没有脾气的泥娃娃一样任人拿捏的乖巧认错的孙女,她不喜欢这个孩子并非因为她的出生,大户人家谁没有个庶出,离儿终年征战在外,并非不能有个喜欢的女子,并非不能有个一儿半女,甚至,她隐隐期待着离儿能再生个大胖小子。
只是,这个暮颜,却注定了永远不会给将军府长脸。甚至,一回来就成了笑话。
是以,她不喜欢这个孙女。
“既没有冤枉了你去,那就按家法处置。来人呐——”
“母亲!”暮书墨沉了声唤道,家法,20大板子,这孩子身娇体弱的,要是这20板子生生受了,怕是不死也得躺上好几个月,正了色说道,“母亲,小侄女儿是我带过去的。我,得护着。”
他挥手挥退了下人,下人们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谁都知道,若说这将军府还有谁能越过了老夫人的,怕就是这三爷。
我,得护着。
四个字,轻浅的发音。
跪着的少女低着的脸庞,没有人看得到表情。唯有她自己知道,这四个字话音刚落,心头一热,滚烫了胸腔,蒸腾而起的水汽便亟待寻找一个出口一般,氤氲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