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本地的居民是真爱这种风格,虽然外来人嫌弃,他们却还是乐此不疲地把自家的旧屋推了盖上新楼,在这大山里繁衍生息。
“你讨厌农村吗?”谢棠问。
楚衡回头,看到谢棠略偏着头看他。
楚衡收回看山崖下住家的目光,“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不喜欢吧。”
“是不是觉得这里不像是旅游的地方?”谢棠边走边说。
楚衡沉吟一下,说了实话:“确实是不太像。”
楚衡意识里的旅游,要么名胜古迹,要么5A景区,总之是不会在穷山僻壤找个村子旁边的土路就往深山里钻的,他也没有那种返璞归真去农家乐体验生活的闲心。
他现在肯往前走,其实就是为了谢棠。
谢棠沉默了片刻,只是提醒楚衡记得喝水。
两个人随意说着些闲话,沿着土路爬完这一面的山,慢慢走过山脚往山腰处的一处拐角。
那个拐角一过,天地都安静了。
眼前骤然开阔,土路沿着山脉往前延伸,曲曲折折地扭转过去,复又藏到深山僻静的阴暗里。明明是初春,眼前却是一片沉着的绿,那是松的颜色,沉沉地顺着山势而立,孤高地往上生长。
眼前再没有房屋,只有山野和其中的小道,让人不知通往何处人烟。
风适时的刮起,不凛冽,仿佛只是为了发出嗖嗖的声音。
楚衡忽然觉得此时应该有歌,这歌应当悠悠地在这山间响起来,引着游人农夫往更深处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