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第一次见面,原赫就觉得关棠身上有一股天真感,不是不知世事的天真,而是一种成年人式的、恰到好处的天真,这使他看上去清爽迷人,比他的外表还要具有吸引力。但直到此刻,原赫才感受到这种天真无形的杀伤力,他丝毫不懂得适度掩藏他与别人在心理距离上的亲密。
原赫对关棠是曾有过一些兴趣,也为关棠两番拒绝而感到遗憾,但这都是基于成年人理智之上的好感。再喜欢,也不过只见了两三回面,为此失落一会儿就顶破天了,到他这个年纪,早已不会再轻易为感情伤心动肝。
他指了指旁边的观察床,说:“坐到这里,我先检查一下。”
“哦哦,好。”关棠手已经扶上桌子了,莫呈川却直接伸手要把他抱过去。
原赫站在一边,觉得好笑,有种被挑战到的感觉,问关棠:“疼得很厉害吗?不能自己走路?”
关棠本来就不好意思,这会儿看了看莫呈川,原赫又说:“我问你,你老看他干什么?”
莫呈川这才看了原赫一眼,说:“他怕疼,不好意思说,一点疼都要叫,我也拿不住轻重,麻烦您先检查一下吧。”
这一个对视,看似平平无奇,但原赫迅速就确定了,这人就是在有意识地宣示主权。
关棠却暗地里瞪了莫呈川一眼,推开他,自己蹦到床上坐着了。
原赫叫他把腿抬高,给他检查时说:“扭伤了脚不能立刻脱鞋,应该赶紧冰敷才对。”
这下关棠不给莫呈川开口的机会了,不好意思地说:“我穿的鞋是……轮滑鞋,高帮的,不脱鞋没办法冰敷。”
“你在家里玩儿轮滑?酷。”原赫笑道,“拍个片子吧,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等出了诊室,关棠立刻质问莫呈川:“你刚刚乱说什么呢?”
莫呈川问:“我说什么了?”
“什么疼不疼的!”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关棠一脱口,看到莫呈川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想歪了,硬邦邦道:“以后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
莫呈川这才明白关棠刚才为什么瞪自己,感情这人根本什么毫无所觉,不免无言地看了关棠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扯了一下关棠的脸。他怀疑自己面对关棠的时候,是否太过正经了一点,这人似乎有没有对象都一个样,满脑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关棠的脸都被他弄红了一大片,叫道:“干什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