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页

“算了。”他放弃了探索,手从小孩衣服里收回来,起身在外套里掏了一叠钱出来丢在床上:“你自己睡吧,我有事先走了。”

廖景从房间的另一个门出去,很快出了明都,因为喝了酒,也没开车,一路小跑着往良记跑去。

不过半条街,五分钟就到了,茶餐厅前门已经上锁,他便绕到后巷,那儿还有个角门。

黄昏时下了雨,廖景踩着积水穿过窄巷,巷子里堆满了垃圾桶,一大群野猫正在开晚宴,被惊动了,发出不满的嘶叫,成群结队地跳开跑远了。

厨房的角门果然没有落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他穿过窄细的过道,进入了厨房。

大厅角落的灯还亮着,丁良斜靠在沙发里,桌上除了那瓶ru酒,又多了一瓶tequi,玻璃杯里还有半杯金色的酒液。

烟灰缸里已经积满了烟蒂,丁良眯着眼,头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还衔着一支烟,从不离身的手套被摘了下来,丢在桌上,惨白的左手就摆在沙发扶手上,触目惊心的残酷,触目惊心的漂亮。

老鲍带来的那只盒子被打开了,一只戒圈略小的戒指被拿出来放在一边,大约是他以前戴过的,只是现在没法再戴了。

廖景走过去,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响动,丁良的眼睫闪了一下,睁开了,迷迷茫茫看了半天,才认出了他。

“你、你怎么……来了?”他醉的厉害,舌头都大了,摇摇晃晃坐直了身子,取下嘴角的烟架在烟灰缸上,“落东、东西了?”

廖景不答,他眯着眼睛四下乱看,终于找到了挂钟,却看不清上面的数字,费解地问,“几、几点了?”

“十二点了。”廖景给他倒了杯柠檬水,丁良低声说了声谢谢,皱着眉喝了两口,说:“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