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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静的让人难受,廖景打开了收音机,交广音乐台正在放怀旧老歌,徐小凤低吟浅唱地诉着衷肠,听了一会连他自己都想哭了,赶忙关了电台。

“怎么不听了?”音乐乍停,丁良清醒过来,问。

“乱烦的。”廖景说,顿了顿,问他,“你真要把冬冬送人了?”

“小孩子应该呆在亲生父母身边,我只是……帮忙照料一段罢了。”丁良淡淡说。

“你对他那么好,我还当他是你亲儿子呢。”

“我?”丁良自嘲地笑笑,“我这辈子都没碰过女人,哪儿来的儿子。”

“那你跟他父母关系不错啊。”廖景问,“亲生儿子人也托付给你照看。”

“我是帮他爸爸照看他一段时间,也谈不上什么交情,只是……以前在大庆坳的时候,他很照顾我,我出来的早,就帮他个忙。”丁良抽多了烟,有点头疼,闭着眼睛揉太阳穴,“哦,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以前杀过人,坐过牢。”

廖景“哦”了一声,丁良再不说话,斜靠着座椅靠背,双目茫然看着车窗外的雨,右手支着额头,左手指间架着支烟,半天没抽,都灭了。

车子狂飙在笔直的大道上,雨刷机械地摆动着,一下下拨开滂沱的雨水,这样的情境,这样的夜,即使平时粗线条的人也难免产生些莫名的伤感,像丁良这样历经沧桑的人,心情自然格外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