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嘴里发苦,护士脱下我的裤子检查了腿上的伤势,然后轻车熟路地开始给我准备打吊瓶。我仔细看她注入葡萄糖水的小瓶药剂,上面标的是德文,一种进口的镇定剂。
大概是害怕我在手术前的这段时间乱说话吧,还要用镇定剂,我想。
护士给我扎上针,贴好胶布,笑了笑:“稍等一会,我要去准备手术器械,会有人来给你做麻醉。”
我心念电转,说:“我要喝水。”
护士蹙眉,想了想还是回身倒了杯温水过来,用力扶起我上身,把纸杯凑在我唇边。
我喝了两口,哑声说:“谢谢。”
护士说不用谢,然后放下纸杯出去了。
门关上后,我费劲地抬起左手,用刚刚在她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来的手机拨了110。
感谢上苍,她接完上一通电话随手把手机放在了白大褂右侧的口袋里,让我有机可乘。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有人接了,我大致说了我在吉田会所的遭遇,又报了钱总、铁总和老六这三个人的名字,警察听完说让我稍等,几秒钟后换了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仔细问了我钱总的长相,我回答了,他说很好,又问我现在在哪,我四下张望,看到床畔一个氧气瓶上刷着“林柏凡私人诊所”字样,于是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