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嘉惟嘱咐景盛先别离开被窝,等他打开取暖灯再起来。
景盛点点头,乖乖地拉起被子把自己圈住了。
喻嘉惟这才放心地打开了取暖灯,借着它刚开时微弱的热度,快速脱光了睡衣换上外衣,接着才走到床边扶着景盛走到了取暖灯前面,一一为他准备好了衣服,一件件递给他,让他自己摸索着穿上。
只是今日的景盛不知为何,动作迟缓了不少,明明前几日也看不见,却不见他这么磨磨蹭蹭。
喻嘉惟怕他穿得慢着了凉,搭了把手三两下帮景盛换好了衣服:“景盛,怎么回事?不舒服吗?”“没事!没事,去洗漱吧。”
景盛太过不对劲,要说穿衣时的他是刚醒过来还没恢复,可是他洗漱时、吃饭时,却明显非常艰难,状态连刚瞎的第一天都不如。
在喻嘉惟的再三逼问下,景盛才支支吾吾地说,是手上的伤口疼。
“伤口疼?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快好了,医生也说没伤到筋脉啊,手拿东西痛吗?”喻嘉惟着急地握着景盛的手腕查看,可是翻来覆去除了那深棕色的丑丑的疤痕,什么都看不出来。
“也不是痛……”柔软的指腹在结了痂的伤口上轻轻摸过,比新肉重新长起带来的痒还更加难耐,景盛不太自在地缩了缩手,“有点痒。”
“痒?”喻嘉惟又摸了摸那块疤痕,“你是不是挠了?医生说了不能挠的。”
景盛想把手抽出来,却被喻嘉惟牢牢握住了手腕:“待会给你上点药,现在先乖乖吃饭好不好?”景盛点了头,却没再尝试着去拿勺子,而是一反常态地对着喻嘉惟撒起了娇:“嘉嘉,你能不能喂我吃?”喻嘉惟有些吃惊地看了看景盛,景盛这些天一直都很要面子,几乎能自己做的都不让喻嘉惟代劳,现在居然主动提出要喻嘉惟喂他吃。
喻嘉惟有些心疼,想来景盛是真的很难受了,于是喻嘉惟爽快地答应了:“好,我喂你吃,张嘴,啊~”许是喻嘉惟的语气太像哄小孩,一顿早饭吃完,景盛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吃完饭后,喻嘉惟细细地为景盛手腕上的伤口涂了药膏,还干脆重新缠上了一圈绷带,以防止景盛提前把结的痂扣下来。
接下来这一天,景盛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腻歪,虽说之前也是每日都在一起,但感觉却不太一样。
前几日的景盛,是一个没有安全感却又嘴硬的小孩,想要喻嘉惟陪却不好意思说出口,会找各种借口跟他搭话,喻嘉惟体恤他“怕黑”,主动一直在他身边展示存在感。
可今天的景盛,却像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吃饭要喻嘉惟喂,午睡起来要喻嘉惟给他穿衣服,喻嘉惟办公他要抱着他,甚至连上厕所都要喻嘉惟牵着他到马桶边上,就差没让喻嘉惟替他扶着了。
喻嘉惟心里疑惑,看景盛神色动作都明显比前几天生涩不少,怕他是病情恶化,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却瞒着不说,喻嘉惟面上不问,背地里偷偷跟医生约好了第二天去医院做个检查。
喻嘉惟揉了揉鼻梁骨,关上笔记本电脑,今天工作完成得有点晚,主要还是景盛太黏人,前些日子照顾这个要强的瞎眼小孩加起来都没今天一天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