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的眼神更轻蔑了:“好像每次都是让你望风。”
“嗯。”重重地手里的泡沫“啪”一下拍上他的头顶,阿绿垂着眼说。
“不是好像,是就是吧。”耗子睨着眼看阿绿。
阿绿难堪地把眼别到一边。
“为什么?”其实显然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一张脸笑得跟爬上油台的耗子似的。
闷闷地低下头不去看耗子的笑脸,阿绿小声回答:“他们嫌我玩不好。”
老实憨厚的孩子干什么都比旁人慢半拍,一慌张更容易手忙脚乱。好端端走在路上都能被身后莫名的汽车喇叭声惊得绊倒,更不用说瞬息变化的电子游戏。宽叔不在的时候,伙计们溜到隔壁游戏店玩,他总是输得最惨的那个,连严俨都能轻松赢过他。
喜好和理发店台柱严俨拌嘴的游戏店老板魏迟摸着下巴说:“难怪严俨喜欢你。”
转眼,严俨手里的游戏手柄就擦着他的脸落进沙发里。魏迟抱着手柄鬼哭狼嚎:“这个很贵的!”
严俨抱着臂膀自上而下冷冷睨他:“先把你的洗头钱结了。”
被打趣的阿绿却窘得说不出话来。
天性如此也没办法吧?反应慢,听个笑话都比旁人晚笑那么几秒;话又少,不会说好听的话引诱客人办会员卡;宽叔生气的时候也不知道撒谎蒙混过关;就连坐在门外望个风都会走神……一起进店的红中因为跟阿三阿四这些老伙计相处得很好,已经开始跟着他们打下手,他却还只是个洗头的学徒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