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用袖口在脸上胡乱擦拭着,但是眼泪完全无法停下来,越擦越多,袖子已经湿成两片。
流淌在心里的,不止是悲伤,还有遗憾。
川流不息,无法停止。
后来,清和还是去过市川家一次,就在得知死讯后的第三天,感觉自己可以不一下子因为什么刺激而哭出来,所以才去的。
是那座公寓的顶层,整洁干净的屋子,市川的父母与哥哥容色平静,对清和报以感谢的微笑。
清和也去市川的灵前上了香,低头抬头之际,看到灵位上方的黑白照片中市川纯净明媚的微笑,雪白的面颊,细碎的额发稍稍有点遮眼睛,一个浅灰色的酒窝印在唇边,还有小巧可爱的鼻尖。自己曾经很多次用手指轻轻刮过他的鼻尖,而第一次就是在路边的小店吃章鱼烧时,一边调侃他像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人,一边轻声说“傻瓜”。
一瞬间,只觉得不能就这么平静的离开,无法闭上眼睛,无法停止凝视他的笑容。
到底算什么呢?
像被在中途切断的唱片,还有很多的旋律没来得及唱出来,就停在这里,漂浮在“路人甲”、“朋友”、“其他”的虚空中,无法落到实处。
如果夏日祭的夜晚,叫了他秀树,又是否会有所改变呢?
那都是不可能被知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