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弟,恩弟,你这是怎么了?”
仰恩睁了眼,颤抖着说:“冷,冷,我冷。”
尚文回身看床前的火炉虽然还在着,却着实没什么热气,连忙翻身下床,用烧火棍捅了捅,见火苗又着上来,才回到床上,对仰恩说:“没事儿啦!一会就暖和了。”
说着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他压在身上,又紧紧给他裹住。无奈仰恩并没因此“没事儿”,依旧抖得厉害,尚文心里终于有数,八成是有畏寒的毛病。
“你在家那会儿,冷起来怎么办?”
“冬天,娘都在我屋里生两三个火盆的。”
“怎么不早说?”尚文看了看半死不活的那盆火。“我让烟儿再生两盆火去。”
“别!别!大半夜的别折腾,烟儿要生气的。”仰恩跳起身,拉着尚文的胳膊,低声说,“过一会儿就好了。真的!”
“快躺下,”尚文一边把仰恩再塞回被里,心里琢磨着烟儿那脾气,半夜给她吵起来,是要不高兴的,“不用她,我去给你生火,你乖乖躺着,别动。”
说着也不给仰恩反对的机会,转身批了件袄,走了出去。
真冷。原尚文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搓手吹着气,踮着脚到了西屋的转角,他知道那里是个仓库,可里面没有灯,黑漆漆一片。他摸黑翻腾了一会儿,就听见烟儿那屋里有动静:“谁呀?这么晚折腾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