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天晚上,我手里拿着要还的光碟,穿着吊带衫和裤衩爬出被窝,狠狠地哆嗦了一下,然后套上羽绒衫,下面挂着我两条柴火腿准备下楼换一盘光碟,心想反正就几步路,上来我还得脱了进被窝,何必麻烦,然后我就顶着鸡窝头,穿着鸭子毛做的衣服,撞见了楼梯口的他。
我记得我那柴火腿哆嗦着,羽绒衫下面还露一截花裤衩,站在不怎么新的楼梯上,转角的窗户还在吹风,我本来三七分的头发被寒风吹成了九一分,枯黄开叉的发尾在风中狂舞,在风中纠结,在风中凌乱。
我尴尬地抽了下嘴角,心想这楼里什么时候来了新住户,然后就看见那个叫朱小白的腐女开了门,喊了他一声,“小受,你没走正好把这个带给小月。”
原来是腐女认识的,难怪叫小受。
朱小白抬头看见了我,叫道,“小鸡啊,来拿碟子啊!”
我点点头,飞快地冲进她的房子里,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我觉得我感冒了。
那天晚上我爬回被窝里撸着鼻涕,楼下的腐女在唱歌,“小受在哪里啊,小受在哪里,小受在大总攻的怀抱里,强攻来加入啊,3p也可以……”
然后我就想到了站在转角处看着我的那个男人,微笑着不说话,“啊嘁——!”我想我被煞到了,被一个叫小受的人煞到了。
我的笔名叫猥琐鸡,我一向很坦诚,从向往有个贴吧就是如此,要知道贴吧能遇上我这样的名字那也是缘分啊!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难遇猥琐鸡啊!
我很猥琐,猥琐小鸡,对着电脑想男人。
单靠在网上码字的那点收入,连电费都不够,我要养活自己这张嘴就得去兼职,我兼职的地方是麦当劳。
那天我正在后面油头粉面的炸薯条,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了柜台前,我丢下薯条就奔了出去,他看见我也愣了一下,微微一笑,“小姐,给我两包番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