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全唐狠狠箍着曲潮沅的腰,急不可耐地把头埋到他胸前。

曲潮沅感受到他一颗头小牛犊一样在胸前拱来拱去,好像在找奶吃,脸颊发红变烫:“全唐,你好歹也......收敛一些。”

全唐整个身体都要嵌到曲潮沅怀里去了,他笑意满满地仰起头,琉璃珠一样的眼睛焦糖般闪亮,里面全部都是曲潮沅的脸。

他总是把爱意明晃晃地亮出来,是个人都要被他吓坏了,这世界上有露阴癖,没想到还有人有示爱癖。

曲潮沅的确又被他的热情吓到心里一颤。

几天不见,他似乎更爱我了。

擅长刑事诉讼、证据搜集、逻辑推理的年长者头一次碰到这么直接的证据。

或说,不证自明的某种公理。

“我和他们换了好多东西!都是要给老师的。”

海报、蓝光、书的腰封、书签、情侣杯子、明信片......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在外人眼里毫无价值的陈年垃圾,都被全唐一股脑儿从他的好朋友们手里掏了回来。

他把手头所有前苏联电影的海报都换了出去,他也不在意这些东西现在市价多少了,千金难买他乐意。

“回头再看,先把包放下来休息。”曲潮沅红着脸,长睫毛颤抖着,蒙了一层绒光的水雾,低着头怀抱全唐整副身躯的重量。

曲潮沅脸上一颗小痘儿也没有,全唐仔细地用目光咀嚼他的皮肤,毛孔也小,他的老师天生就是个美人。

全唐脚下点火升空,蹿起来啾啾嘬老师的脸。

“我一点儿也不累,我浑身都是劲儿!”

他浑身都是劲儿,他该干什么呢?

全唐咬着一边嘴唇,露出一个邪性的放肆笑容。

曲潮沅心中警铃大响,这个二十岁的小牲口想的都写在脸上了。

“你浑身都是劲儿......”曲潮沅慢吞吞地说,“你浑身都是劲儿你去看电影。”

全唐眼睛弯着,亲曲潮沅的嘴唇。

“老师不想我吗?”

曲潮沅:怎么说呢。

曲潮沅的思维像棉絮,某种难以理清的东西,他对全唐这个热情洋溢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处理。

全唐嘟着嘴唇亲他。

这二十岁的小畜生把双十的魅力和浪劲发挥了个十乘十,废物男大学生就是只想醉生梦死,你问他明天在哪里他斩钉截铁地说:明天我就死了。

这株樱树苗发着嫩芽卷枝,胆大妄为,吸取粗壮樟树的血。

可是都做了一轮了,曲潮沅还在纠结一个问题,我到底想不想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