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全唐猜测自己又能见到那头红色的胖象。

在他的梦境里,小象以缓慢的速度生长,他就像因为孩子在身边所以父母亲察觉不到般,一再错失小象的生长进程。

他反应过来是第四次梦见它的梦里。

这时场景从闪耀着火光的大海转移到了国际象棋棋盘般的大森林里,他在黑白交界处看到了曲潮沅一丝/不挂的躯体,而森林里唯一的彩色就是成挂的香蕉。

原本只是一片芭蕉叶就能盖住身躯的小象,在全唐更仔细观察之后,发现现在已经吹气般膨胀到大过芭蕉丛,它能够扬起鼻子够到香蕉来吃。

曲潮沅从最初只有性诱惑力而不会说话的肉/体,变得眼睛也有神起来,仿佛被注入了颜料和灵气,发着柔和的光,尽管还是神志未开之色。

唯一没变的是全唐,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色胚。

他从最初等待火车送来曲潮沅到现在直接与曲潮沅并肩站立在森林里,他猜测不断的梦境最终的目的是要促成他和曲潮沅的结合,这是他贫瘠的雄性大脑能想到的唯一重要。

然而现在才仅仅是相互触摸的地步。

年轻的学生便想起曾经看书的情节,抚慰他人的性工作者面对将死的年轻人最初一步也是小狗般的触摸。

“今天能到哪一步呢,老师。”全唐亲吻上曲潮沅的颈窝。

有淡淡的咸味。

他的肌肤介于巧克力和奶糖的甜味,但并不腐蚀人的牙齿,更高级的甜味,腐蚀人的心灵。

明明是全唐在舔他,被占便宜的明明是这块糖,被吸干精气的却是这个食糖的人。

梦不折损曲潮沅的英气俊朗。

“不论是课堂上穿西装的老师,还是年轻时候穿飞行员夹克的老师,还是现在的老师,我都喜欢。”全唐的鼻子贴在曲潮沅颈窝嗅闻。

背上忽然传来按压的温热,全唐猛一睁眼,曲潮沅恰巧低头望他。

全唐从梦中醒来,雨声淅沥。

第7章

雷声像开花,一嘟噜一嘟噜迫不及待,天空变成坚硬的青金石。

天色太暗,让人想起世纪末或世纪初迟来的末日,天空如同火山爆发前龟裂的地面,邪恶的暗蓝色在下面闪光涌动。

蝉鸣喋喋,末日也不会停歇。

全校都进入期末复习阶段,法学院又是出了名的战线长科目多。

尽管如此,周末全唐还是叫着迟重来看新上的电影。